| 学校:乌鲁木齐五十八中 作者:赵霜枫 指导老师:胡秀梅
从新疆到兰州,从兰州到青海,再从青海到西藏。十余昼夜的跋涉与观光,让人感觉到有些“审美疲劳”,再美的景色也无法令人记忆犹新。反到是那明艳的一抹笑容,令人刻骨铭心。
拉萨市的八廓街是围绕大昭寺而建的。街道环绕大昭寺外围形成了独具一格的“贸易市场”。街道两侧是成百上千的店铺与地摊,兜售着各种当地的特色装饰品,玩物。货架上琳琅满目,道路上车水马龙。行人之多,用摩肩接踵形容毫不夸张。
然而,在拥挤的人流中,却能看见一小片一小片的“空地”。走近才知道,那是虔诚的藏民,用他们独有的朝拜方式——叩长头,来晋谒寺中供奉的神佛。
他们中,有长者也有青年,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太太。她也许有六七十岁了吧,或许更长些。时光的逝去在她额前眼角烙下了深深的印记,黝黑的皮肤已失去了年青的痕迹。
双手合十于额前,渐次移动到鼻前,胸前。屈膝,哦,不,那动作已然由于年龄之高而无法灵活地完成,她先微微弯一条腿,跪在地上,再将另一条腿也弯着跪下来。缓缓低下头,伏下上身,趴在地上,将双手向前伸去,再在地上合十,念一段经文。念完之后,双臂几乎是蹭着地面,艰难地用双臂支起上身,再用双手支撑着地面,颤抖着,让自己站起来。
这仅仅是一个长头,下一个,要向顺时针方向挪一小步,再重复这个动作。
偌大的一个大昭寺,冗长的八廓街,估计没有近千个长头是绕不完的吧。年迈的藏族老人早已不拥有年青人健壮的体魄,每叩上两三个长头,就累得气喘吁吁,额角有细密的汗渗出,汇聚成一滴,爬过满是皱纹的面颊。一身紫褐色藏袍被磨得腿色。尤其是膝盖与衣袖,薄得几乎透出里面的衬布。厚重的棉袍与她瘦干干的身躯显得那么不协调,压得她的双肩无法动弹。
然而,老人没有离开的意味。实在是累地不行,就一歪一斜地走到街角坐下歇一歇。然后又回到方才停下的地方,继续着自己的朝拜。
来来往往的行人,有的会驻足凝视,抱以赞赏或同情;有的会用手中的相机、DV拍摄下来;有的会茫然地走开;更有人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着消失于人潮。
老人并不在乎,只是默默地继续着自己的朝拜。
我不敢拍照,怕这记录性的相片会玷污一个朝圣者的虔诚。我不敢直视老人,怕自己眼神中所流露的情感被老人误解。我却又不想离去,抑或说身体不由自主地定在那里,不知何去何从。
当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递给老人一元钱时,老人佝偻着身子弯下腰去,抚摩了一下孩子的脑袋。我只看到老婆婆的背影,眼里却呈现出一张无比慈祥的面庞。
下意识地将手伸入口袋,搜索到身上一张面值最大的人民币,小心翼翼地向她走过去,双手向她递上。
老婆婆的手微微颤了颤,接下了。抬头,望着我的脸,然后笑了。干枯的面容仿佛在那一瞬间红润起来,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线,微启着干瘪的嘴唇,看不到牙齿。细碎的银丝从额前滑落,勾勒出耀眼的弧线。
当我一步一回头地望着老人时,她那弱小的身躯又在拥挤的人流穿梭中低下去,低下去… …
点评:本文描绘那明艳的一抹笑容,令人刻骨铭心,让人感受到心灵的震撼与悸动,语言朴实,自然,充满真切,好!(点评教师:庞建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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